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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TimJay/RoyJay】Afterburn 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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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啊……太慢啦……。」低沉的撕吼聲在黑暗中呻吟,那嗓子聽起來非常乾燥,以致聲帶容易因頻率太高的震盪而擺工,跟收音機那些過於尖銳的聲音,到達臨界點便一下子崩塌下來,聽著聽著就變了廢墟裡靜靜地歌唱著跑調的樂曲的音樂盒。

 

  「最近受到阻滯……所以……」一把焦急的男聲緊接追上,想要向著剛才的撕吼聲解釋,懇求捨免。當他準備繼續時卻欲言又止,嘴微微的顛抖,嚥下幾口唾手可得,胸口的低伏愈來愈激烈,冷汗沿著額頭滑落到臉頰。

 

  「我現在就要!現在!」那沙啞的嗓子尖叫著,他那雙像蛇一樣邪惡的眼睛銳利地盯著眼前驚慌的身影,不慌不忙地露齒而笑:「噢不……我可以等。」

 

  「……。」

 

  「我決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!多抓點正常人回來,我要再欣賞一下他們那些笑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--!」刺耳的笑聲響徹整個黑暗,笑聲裡的瘋狂讓人汗毛直豎、毛骨悚然,沒有人想要從那驚慄的笑聲中揣摩魔鬼的想法,那個腦袋是禁地,一個佈滿野獸的漆黑荒野,人們只能沿著鐵絲網窺探那濃霧之下的荒野,但全都是徙勞無功。

 

  腳步聲漸漸遠去,黑暗再次回歸寂靜。那魔鬼依然留在原地,插滿電線的腦袋被沉泡在綠色的液體裡,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消退。那雙邪惡的眼睛無趣地靠著微弱的光線打量著玻璃外的世界,在黑暗中看來跟躲在巷子裡暗暗發光的貓瞳一樣,瞪著身邊一切的事物。他多年內被養在這玻璃罐子裡,那些電線永無休止地繼續從那枯乾的腦袋揸取,硬生生地從腦中拔去任何的美夢與思考,跟被馬戲團馴養的動物沒什麼分別。他一直等待這天的到來,等待著全新的驅體,然後撲入那自由的黑夜中,讓冷清的晚上重拾應有的「熱鬧」--他與愛人的追蹤遊戲。在此之前,惡魔會繼續耐心地等待,讓屬於瘋狂與犯罪的年代降臨於此。

 

  「讓榮耀頌讚歸於我們的救世主……。」碎碎屑屑的呢喃隱約可聽,慢慢地溢出黑暗,悄悄地從城市中心往外擴散,病毒般侵蝕著,啃咬醉死夢生們的腦袋,黑暗的時代已經從地面來到地下。

 

  電腦桌上的熱咖啡已經冷卻,房子的主人已經離開,微亮的光線從百葉窗穿透過來,打在電腦螢幕上,成為漆黑的房間裡唯一的光源,螢幕上的字眼依然清晰可見:『讓榮耀頌讚歸於我們的救世主!』下一刻便進入關機狀態,強行地抹掉,然後一切如常。

 

  人造晨曦再次降臨到這座罪惡的城市,清道夫沉默地清掃著路上的灰塵,整個世界只剩下掃把擦地而過的聲音,沒有鳥兒清脆的叫聲,牢獄般的死靜。然而一道黑影快速地在巷子掠過,沿著那些歪歪斜斜的樓梯往上爬,來到空矌無人的天台。少年拉掉他的灰色兜帽,晨光輕輕地撫著他的臉頰,他摸索衛衣的口袋,掏出一個望遠鏡,跨過前方那排電錶箱子,開始他一整天的偵查工作。他從那望遠鏡中凝視單位內的動靜,窗簾布隱約映著主人的影子--換上筆直、整潔的制服,對著鏡子打著領結,看樣子正準備上班工作。少年一直伏身凝視住宅的大門,等待著目標離開往政府大樓上班去,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直至胃部突然傳來咕嚕咕嚕的抗議聲,他才驚覺自己已經沒有進食快十多小時了,他從衣袋裡摸出一個三明治,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去,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品嚐食物的味道。

 

  目標余余地離開住宅,少年拍掉掌心的食物碎屑,便往後巷躍下,尾隨過去。他放輕腳步,放鬆神態,裝作是一般趕著上班的市民一樣,在水泥路上急急忙忙般走過。那個謹慎的身影離少年只有咫尺之遠,Tim的視線從沒離開那個背影,他們就這樣從南面的住宅區來到城市的心臟地帶,路面上的行人漸漸多起來,冷清的路面漸漸充滿各種的響安聲與混濁的灰煙,早餐店也傳出咖啡香與美妙香甜的小麥香。學生們睡眼惺忪地打著呵欠,等待著校巴迎接他們;女士們的高跟鞋輕敲著地面、男士們低頭緊盯手機,一切就跟地上的Gotham沒差。但一切在少年眼中是如此的面目可掙,他們生為自由,但卻淪落為被人圈養的家畜;那些見鬼的實驗、那些噁心的宣傳,沒有人願意作出抵抗,親手扼殺自己的良心。

 

  『我們要接受現實,我們反抗不了的,能活下就很好了……。』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是統治者的錯,但眼前的情景跟以往的正常生活沒什麼大分別,結果他們甘於蒙起眼睛、掩住耳朵,親自把良心的火屑撲熜,自欺欺人地繼續接受管治。

 

  目標進入政府大樓後,Tim繞進一間咖啡店,點了一份早餐,然後在落地玻璃前的高腳椅上坐下。窗外水楔不通,那些冷漠的臉孔匆匆而過,車輛無聲地噴著灰煙,跟溫暖、香味四溢的咖啡店是兩個不同的世界。少年雙手捧著馬克杯,那些溫熱溫柔地溫暖著他的手心,驅散晨間的寒氣,蓋上暖洋的色彩,再冰冷的臉孔看起來也是多麼的親切。那掌心的溫暖牽上少年的手,隨著由記憶組成的小路,指向那座昔日的城市,引領著歸家的道路,然後在一手之隔時狠狠把他扯回灰冷的現實,那座夜霧裡的城市再次遙不可及。少年瞥了一眼杯底,輕輕把杯放到桌上,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他又無意地喝光了第五杯咖啡,睡意早就躲到腦袋的深處靜靜等待再之叫囂的時機。

 

  Tim無趣地用手尖輕敲桌面,敲出記憶中那些陳舊的曲子。那首曲子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晚上聽回來的,他來到大廈的天台,男人俯身在圍欄上,微風吹起他的髮碎,吹散那團愁緒的濃霧。少年扯下頭套,皺起眉頭,掐住鼻子,用手拍散那團煙霧,他不太喜歡香煙的那種刺鼻混濁的味道,那些愁緒總會透過那些煙霧把他嗆到,讓他難受得流出生理性的淚水。他輕手輕腳地來到男人身邊,與對方一同凝時著那些熣燦的燈光,享受著戰鬥過後的寧靜。

 

  男人看著天空,往街道抖落煙上的灰燼,余余地吐出長長的白色煙霧,抿著嘴,斷斷續續地哼著記憶中的歌曲。一旁的少年把頭埋在臂彎裡,俯身於圍欄之上,聽著那些跑調的哼唱,任由那些樂調安撫疲勞的身心。Tim伸了一個懶腰,歪頭望著身邊的男人,對方重新從腰包裡抽出一根香煙塞進嘴裡,手中的打火機發出微弱的火光,一瞬即逝,終究沒法亮起小小的火苗。男人煩燥地搔亂他的頭髮,收起打火機,對著年輕的弟弟道:「嘿小紅鳥,有火不?」

 

  「你知道我不會有的。」Tim皺起眉頭,伸手抽掉對方口中的香煙:「吸煙有害健康。」

 

  「你怎麼變得跟Dickie bird一樣了?」Jason無趣地背靠著圍欄,一邊揉掐酸痛緊繃的肩膀一邊緩緩地道:「你怎麼來了?」他跟Tim每一個月都會定期相約在這座大廈上交換情報,然而他們已經有一個月以上沒有任何通訊,對方竟然不請自來令他感到有點意料之外。

 

  「我只是隨便走走,順道休息一下。」Tim從他的萬能腰帶中摸出兩支能量棒,遞了其中一支給Jason,然後撕開包裝,慢慢地咀嚼起來。

 

  「⋯⋯。」Jason難得地接過Tim的好意,他已經整晚沒有進食,胃部開始傳來陣陣的痛感。他用牙齒撕咬掉包裝,一口吞掉大半條的能量棒,香脆的果仁和巧克力外層暫時滿足他那飢餓漉漉的胃。

 

  「我沒料過你還會哼點小樂曲。」Tim嘴角上揚,看著燈光璀璨的夜景,再咬了一口香脆的巧克力條。

 

  「這有什麼好出奇的?」Jason用拇指指瓣輕輕擦過嘴角,用舌尖舔掉指尖上的巧克力。

 

  「不,只是有點意外。」他望著他,凝視對方眼裡零碎的光。

 

  男人墜下眼簾,扭過頭,讓深夜的冷風拍打乾橾的臉頰,把溢出的感情深深地藏進黑暗之中:「那是在小時候聽過的,沒什麼特別。」

 

  「⋯⋯我挺喜歡這個旋律。」如此可笑的理由根本難以讓人信服,薄碎的紙削無法蓋過裡頭隱約的香甜,那些青澀的感情逐漸暴露於黑夜中。少年垂下頭,苦悶地嚼著嘴中的濃純,他只想能夠多呆著對方身邊。

 

  「⋯⋯。」男人用余光瞥了少年的身影,然後看著昏沈的黑夜,似若又無地重新輕哼著陳舊的樂調。

 

  「⋯⋯。」少年重新抬起頭,側耳傾聽那些跑調的哼唱,嘴角流露一絲絲的滿足。

 

  他們就在天台上吹風直至晨曦劃破長空,天台上空空如也,只剩下幾片塑膠碎料安靜地躺在角落,彷似晚上的樂曲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。

 

  少年默默地凝視著街道,飄渺的意識早已在廣闊的天空裡飛翔,遺下沉重的軀體在人造樂園裡,手邊的咖啡不再溫熱,咖啡的香味依舊充斥著咖啡店。時間滴水般慢慢逝去,那些淡金的柔光劃過他最後一根睫毛,從那俊俏的臉孔上褪到天幕那兒,然後和天幕上的深藍搞混在一起,街燈重新亮起來,重現這座罪惡之城昔日的光輝。

 

  Tim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,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幣,輕輕地用馬克杯壓著。他重新整理一下衣著,確保自己看起來依然一絲不茍。那謹慎的男人一臉疲倦地提著公事包離開政府大樓,他那緊鎖的眉頭熱切地渴求著酒精。男人站在路邊,一臉煩燥地看著手錶,還不時在左顧右盼,尋找熟悉的身影似的。他抖著腳,接著焦急地踱步來回,還不時盯著手錶。最終他停下來,回復冷漠的神態,神態自如地往路上揚幾下手臂,登上一輛計程車余余而去,玻璃窗前的吧桌只剩下一杯涼掉的咖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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